童年的告別終章
作者:易楚翹編輯:陳培浩
發布日期 2020-11-25 00:10:52

 太一和亞古獸告別,就如同我與數碼寶貝告別。

不久前上映的《數碼寶貝:最后的進化》情懷滿滿,對于很多人而言,這是一部告別童年的影片。

進化專屬的機械音樂一響起,我的眼淚就不自覺地流了下來。記憶仿佛直接溯洄到十幾年前的夏天,鄉下老家窗外的蟬在鳴叫,古老笨重的黑色電視中八個小孩并肩作戰。時間夾縫里的那個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屏幕里、滿眼都是期待的小孩,身形也如同電影中的亞古獸一樣,一閃眼就不復存在了。

坦白來說,如果要從電影制作的角度去講,這部影片的劇本、分鏡作畫都只能算及格線以下。但如果我只是要看一部合格的電影,我一開始就不會在這樣一個尷尬敏感的時間點走進電影院。是的,很清楚了,我要看的是“告別”。

全片只有一個地方真正觸及了我想看到的核心母題:反派梅諾雅在自我環境的盡頭吶喊:“我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嗎?”為了實現一個人獨立成人,養活自己的夙愿,丟掉自己童年最重要的伙伴到底值不值得?那一刻我自己也在心里瘋狂吶喊:為了繁忙而緊湊的成人考驗,我付出、丟失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嗎?

主角同樣在面臨相同的問題,是拯救大家與自己的數碼寶貝早早離別,還是茍且偷生,帶著自己的數碼獸獨活?抉擇終究是無法避免的,太一毫不猶豫、眼神堅定地回答阿和:“必須由我們拯救大家。”同樣也是在環境盡頭,太一對梅諾雅大喊——“過去的已經發生了,現在要做的是,向前看”。這是編劇草率地給出的答案。

這個答案實在太過樸素,太一在編劇的筆下仿佛變成了沒有靈魂、只是為了推動劇情發展的工具人。哪怕是為太一加一重闡釋——我要拯救我的妹妹,阿和你的弟弟也在那里,你不是最渴望一個完整的家嗎?也遠好過這種斷語式的口號重復。太一到最后超進化至半獸人體態毫不猶豫,甚至讓人懷疑他是一個靈魂已經湮滅的戰斗傀儡。向前看?又是什么向前看?是梅諾雅式的人造數碼寶貝,復刻夢中的幻想鄉嗎?過去永遠是人的原點,梅諾雅真正錯誤的地方不是在于不愿向前看,而在本片的語境下,分離是一種必然,是人作出的一個個選擇之下的必然結果。

本片還有一個很有趣的地方,是梅諾雅對于數碼寶貝羈絆消失的解釋——孩子意味著無限的可能性,意味著成長,因此才能夠與數碼寶貝一起長大。選擇了既定道路,已是成熟形態的成年人,是沒有資格也沒有必要擁有數碼寶貝的。我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個破題點,而不是亞古獸莫名其妙地跟太一說:“我覺得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然后沒有任何音訊地消失。片尾太一一臉朝氣向他的未來奔去,而我還是滿心疑惑不得其解。

長大也可以有可能性,既定道路也不意味著終點,成人之路迢迢漫漫,為什么一個選擇就意味著所有劇本的完結?梅諾雅可以摒棄自己的幻想,重新去做更有益地科學研究,大一會了解到蜜瓜刨冰的美味,最終大筆一揮構思出畢業論文的題目。我一直覺得,長大是沒有上限的,每一時、每一刻都是嶄新的,都有新的東西去學習。數碼寶貝可以和主角身上那些勇氣、友情、智慧的品質一樣不消失。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罷了,或許我們根本不會有那么多時間陪著數碼寶貝。就像我現在也不會像小時候一樣抽大把大把的時間守在電視機前等著8個人團結力挫對手。或許數碼寶貝的消失是成人的必然,真正的永遠在一起其實只會是某一天吃到的蜜瓜刨冰,某一天偶然吹起的口琴,提醒我們,原來我也曾是那樣天真的少年。

其實庸碌的導演和編劇根本沒交代清楚影片該有的結局,會不會有新的機制讓數碼寶貝重新出現?太一和阿和又是怎么面對他們的人生困境作出自己的選擇?但我依然感謝他,感謝他提醒我心里依然珍藏著的童年夏天。我也很清楚根本不需要電影給出答案,因為告別一定不可能盡如人意,總要有所舍棄和犧牲,因此它才能永遠讓我們思考著迷。

風吹起少女的粉色寬邊沿帽,無限大的夢想又再度唱起,是我們再次道別的時候啦。就算我們不會再次相見也沒關系。畢竟,你沒有如期歸來,而這正是離別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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