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舊事》:無法隨風逝去的童年記憶
作者:屈詩藝編輯:陳培浩
發布日期 2021-01-15 20:10:46

 《城南舊事》是我國第四代導演吳貽弓的代表作,是一部有些久遠的片子了。影片改編自林海音的同名小說,從筆頭到熒幕,林海音對童年、對北京、對大陸的懷念都和影片中小英子純真美好的童年記憶永遠留了下來。這是一部如散文般清新雋永的影片,沒有強烈的戲劇沖突、人物矛盾,卻依舊令人心緒起伏,在觀眾的心頭籠罩上一層淡淡的悵惘。

小英子一出場就抓住了觀眾的心,冬陽之下模仿駱駝咀嚼草料的模樣充滿童趣,令人不禁慨嘆已然逝去的童年。我們逐漸長大,不再像兒時那樣能夠對著大人看來稀松平常的事物好奇半天。幸而,這部影片帶我們走進小英子的童年桃花源。

影片最令人著迷之處,就是人物所懷的心事。那些心事從小英子清澈的眼神中反映出來,與她童年的甜酸苦辣緊密交織在一起,令她難忘。別人巴不得遠離的惠安館瘋子秀貞成為了小英子的好朋友,秀貞與愛人、與骨肉凄慘別離,在一個暴雨夜與女兒相認,又慘死在火車下。小英子的好友妞兒受盡養父母的打罵,遍體鱗傷。家里雇的傭人宋媽悉心照料雇主家的孩子,完全顧不上自己的兒女,在思念家的時候默默流淚。每個人物都是那樣有血有肉,掙扎在生活的漩渦中,又一個接一個地遠離了小英子,一點一點地帶走了小英子的童年。就像原著代序中說:“讀者有沒有注意,每一段故事的結尾,里面的主角都是離我而去,一直到最后一篇‘爸爸的花兒落了’,親愛的爸爸也去了,我的童年結束了……”心事,往事,不思量,自難忘。

“離我而去”在整部影片中被反復強調,與往事“已逝去”的特征契合,營造了悵惘迷離的氛圍,留白則是導演營造這種氛圍的重要手法。秀貞母女被火車輾死的凄慘下場被畫外音中報童“號外號外”的吆喝聲帶過,觀眾猝不及防,鮮活的生命就這樣離我們而去了。妞兒與養父關系僵硬,相處缺乏溫情,從身上的傷痕和行路時養父對她的推搡可見一斑。宋媽得知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在了,沒有號啕大哭,只是臉龐失去了生氣,木然的神態傳達出“哀,莫大于心死”的心聲,讓人忍不住心酸落淚。沒有過度煽情,一切都表現得含蓄內斂,通過一種“默然”引發人們的思考,讓觀眾自然而然地聯想出熒幕實際上想表達卻無法呈現的東西,從而產生情感共鳴,感受到“離我而去”的悵惘。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李叔同作詞的《送別》,旋律悠揚舒緩,在影片中隨著劇情的發展起伏反復出現,完全可以稱作是《城南舊事》的主題曲。看過這部影片以后,再聽到這首歌的旋律,就會被帶回悵惘迷離的氛圍中,回憶起電影的情節,回憶起自己童年的記憶,回憶起告別童年的傷感。在片中小學畢業典禮時,《送別》響起,送走了一批畢業學子,他們告別童真,走向成長,遵循著時間的規律。小英子無知無邪地在禮堂里盡情歌唱著,也不知道那時她會否想到,自己終有一天會辭別昨天,辭別童年。

影片如般散文“形散神聚”,截取原著中三篇小說,劇情稍顯分散,但具有較強的整體感。筆者看來,影片能達到這樣的效果,除了核心情感的統一,還有導演善用“反復”這一藝術手法的原因。從水井中打水起來,清澈的井水在水槽中緩緩流動的情景反復出現了四次,由冬到夏有所不同,時間的流逝有了具象化的代表。時間是城南的時間,故事自然是城南的故事。這一次次重復將人拉近,我們仿佛成為城南的居民,影片中的瑣事就是城南胡同的煙火氣,表現的是生活。

在霧氣繚繞的山林、彎曲通幽的小徑和消失的人影中,全片抵達了尾聲,美得近乎凄艷的景色映襯著小英子無限的傷感,我意猶未盡地和主人公一起結束了對童年的回憶。即使滿山紅得熱烈的樹葉抽離了顏色,童年的記憶也無法隨風逝去。如詩如畫的影片清新雋永,傳遞著藝術永恒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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