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省通衢處 煙火滿江城
作者:楊鈺燦編輯:屈詩藝
發布日期 2021-11-06 16:13:53

“媽媽的姑媽去武漢了,以后很難回來了。”小時候,媽媽放下電話,抱了抱我,落寞地說。看來,武漢很遠,遠到媽媽會傷心。

“我啊,每周六都騎車去武漢一條街,吃一碗熱干面,那里的味道才正宗!”高一,歷史老師操著一嘴武漢口音,興致勃勃地告訴我們:“我老是去看民國博物館,那兒可太多了。”他的笑臉中洋溢著懷念的味道。看來,武漢很香,能輕易勾起思念。

“武漢解封了。”2020年4月8日零時,因疫情封閉了76個日夜的武漢,重新開啟。無數的防護服匯成笑臉,奔流的長江傳播希望。看來,武漢很強,是一個英雄的城市。

“你真的要去?”高考后,老師驚訝地說,“武漢,可是個不好惹的地方。”莫名地,那些淚水,思念,感動,歷史都在心中清晰起來,聳立起一座恢宏的城池。我要親自去看看。

武漢,真不愧是你。我拎著沉重的行李,看著面前車水馬龍。

來到武漢的第一天,熾熱的陽光像是擁抱戀人一樣,緊緊地纏繞在我身旁,熱意急切地乘風而行,熱潮撲面而來,九月的武漢對“全國四大火爐”的稱號展現出名副其實的氣勢,真非浪得虛名。

風風火火的,不僅僅是天氣。

“咔噠”一聲,扣上安全帶。“華師……旁邊的……”去哪兒的話還未出口,司機便迫不及待地沖上公路。“……什么酒店?”即使我重復多次,他小小的眼睛還是在窄窄的后視鏡里透出大大的疑惑。“不會吧,連住處都找不著?”初來乍到的不安與“前路渺茫”的驚恐使我心中的小人扭曲如名畫《吶喊》。“華師旁邊的那個……”我決定做出最后一搏。過度緊張的手指在26鍵上喪失了方向。終于等到手指們爬出一個地址,我滿懷希望地遞給師傅。但是司機師傅看著手機上花花綠綠的導航,只是訕笑起來,搖了搖頭,摸了摸頭皮,皺了皺鼻子,紅燈結束,繼續飛馳。

在高速上飛奔的不僅是車輪,還有我的靈魂和司機師傅狂野的思想。

當陽光終于放棄在我眼皮子上找一席之地時,當司機師傅一頭猛扎進一個隧道,司機師傅恍然大悟,“華師旁邊?你說的是那個酒店吧!”我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上午的路程伴隨著高鐵和汽車的轟鳴聲,終結在酒店柔軟的大床里。下午的暖風推搡著重振旗鼓的我,盡快去探訪這片土地。

波光粼粼的長江具現了我的南方情懷。

“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崔顥的詩讓我產生了要去拜訪那座處蛇山之巔,臨萬里長江的黃鶴樓的欲望。獨依樓墻,遠眺四方,心神蕩漾。午后的陽光不比午時的熱烈了,暖融融的紅光躍上黃色檐角的溫暖使我沉醉其中。長江大橋上的車流牽引著我的視線躍過粼粼波光,去碰撞遠方的高樓,靈魂蕩漾在一個高度現代化的鋼筋城堡。九省通衢,交通要道,來往的船只和車輛為江城輸送血液。但耳畔傳來不知何人敲響的鐘聲,又將我的靈魂拉扯回來,沉浸在黃鶴樓的千年底蘊中。

搖曳的綠意迷離我的雙眼。華燈初上,走下盤旋的臺階,又仿佛回到人間。“八一路廣八路”,下了公交車,我嘴邊呢喃。福州長大的孩子,對于武漢這樣實實在在接地氣的站名實在沒有抵抗力。記憶里熟悉的車站“白湖亭”“斗池”在武漢車站的直男式粗獷風格的映襯下,更加顯出如身姿曼妙的倩女般的吸引力。

路邊的小館是城市最小的名片。老城區的煙火氣在鍋爐中烹飪,在形形色色的人身上野蠻生長。“熱干面”話到嘴邊卻被“襄陽牛肉面”搶占先機。瞪著眼前通紅的汁水,一日的五味雜陳仿佛都融入了辛辣暢快的味道里。

熱辣的天氣,風風火火的司機,矗立江畔的黃鶴樓,熱氣騰升的牛肉面。自然環境塑造了武漢人的急與躁,卻也磨礪了武漢人果敢剛毅的樂天派性情。我想起那位歷史老師語調中淡淡的悵惋,“武昌到漢口的距離是503公交上的人浪,從十五中到中北路的農發行不能腳來量,桂子山西到東路上只剩陌生人來來往往。”他離開了武漢,帶著思念,而我卻踩上他曾經的腳印來到這里,充滿好奇,體會武漢的獨特魅力。武漢竭盡所能地向我敞開懷抱,卻將我的思鄉情懷沖淡而又再次迅速勾起。街頭巷尾,埋藏了太多的熟悉感;字里行間,流露出無數悲歡。

黃鶴樓上,我用眼神試探這座繁華的江城,煙火氣里,我的腳步躍躍欲試地想丈量武漢。也許是乘著風,帶著火,去找尋歷史的痕跡,穿行在辛亥革命紀念館,穿行在不知名的民國建筑里……

惠風和暢,永不可能形容武漢。當飄灑的雨點打濕鞋襪,當風兒急促,雨也匆匆,我更清楚地知道,這是一座快意瀟灑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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