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師的紙飛機
作者:秦一冉編輯:易楚翹
發布日期 2021-10-15 17:52:28

隨著考試最后一次鈴聲消散,我被高考催促著從一個高中生變為一位大學生。初入華師,還沒來得及適應桂子山的青蔥,還未一一嘗遍食堂,還未曾踏遍校園的每一個角落……懵懵懂懂,跌跌撞撞,我像是被突然拋出的紙飛機,茫然而無措地在偌大的天空中打著旋兒:未來的我將在哪兒?

天空不知道,風不知道,紙飛機不知道,我,不知道。

還記得當初報道時的情景:那天驕陽當空,太陽似乎永遠不知疲倦地掛在天空,肆意而張揚地占有自己的領地;汗津津的衣服緊緊附著身體,帶來煩躁的粘膩感;陌生的教學樓和不熟悉的道路,一次又一次無助地問路;笨重的行李箱和酸楚的胳膊,與被勒出紅印的雙手……這些細節,構成了我與華師兵荒馬亂的相遇。來不及駐足,來不及思索,來不及紀念,便這般被匆匆寫進華師的名冊。

記得那天,太陽刺痛著我的眼,風很微弱,紙飛機無力地飄著,而我,拖著酸痛的身體疲憊不已。

后來呢?華師高大的樹木并沒有撫慰我的不安,擁擠的食堂并沒有給予我家鄉的熟悉感。相反,獨立洗衣服的笨拙,摸底考試時的惶惶,搶課時的無措,讓我像是跌入全新世界的愛麗絲,不知前路,沒有方向。

華師好大,大到是我高中校園十倍,大到讓我總是在無厘頭的轉圈,大到我每天的步數都是一萬五起步,大到,我于它總是隔著朦朧的霧,霧里看華師,宛如夢境飄渺,總不真切。

大霧彌漫,沾濕紙飛機的翅膀,我牽著飄搖的紙飛機,尋找前路,不知西東。

不知西東?

是啊,不知西東。

我抬頭望了望四周的霧氣,開始出神:十八歲的光景,又有誰不是這樣磕磕絆絆的?

18歲的惲代英先生是什么樣子?是不是如我一樣無措卻又帶著些微的希望。是了,卻又不是。眼里想象的是同我一樣年輕的面孔,但在那個民不聊生的亂世年代,戰火四起,啼哭不停,孱弱的大地上到處都是任人欺凌的屈辱。中國的出路在哪里?人民的出路在哪里?是共產主義,是中國共產黨,他眼里所見的一定是更為深遠的民族前途。

18歲的章開沅先生是什么樣子?是不是像我一般迷茫卻又帶著小小的憧憬。是了,卻又不是。眼中浮現出一雙和我一樣稚嫩的肩膀,但在那個百廢待興的建設年代,殘破至極,但又充滿希望。如何投身祖國建設?可能不知所措,還好,歷史的回音召喚著他,辛亥英雄的故事被他一一書寫,他肩上背負的一定是更為遠大的歷史書寫。

我隨即明了,原來那遮天蔽日的霧氣也只是迷茫與未知。誰的青春不迷茫?誰的青春不彷徨?可是,迷茫不是全部,還有更重要的路在前方等待。霧氣只是一時,它終會消散,倘若迷失在大霧之中,就只是可笑的庸人自擾。我回頭望向那曾困住我的霧,也許,存在即合理,它或許有它存在的意義。但是我知道我也要繼續前行了,無論歡歌,無論荊棘,走下去,總是前程萬里。

倏忽一陣清風,柳暗花明,紙飛機搖搖晃晃向天空飛去,雖然困難,雖然不平,但我知道,它也會堅定地向天空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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